出差回家看见客厅有双男鞋,我在楼道抽了半包烟,老婆:咋不进去
发布时间:2026-04-05 07:07 浏览量:2
我叫陈峰,今年34岁,在我们这个四线小城跑长途货运。
跑这行的,都知道,赚的是卖命钱。
熬通宵是常事,一天开十几个小时的车,吃住在车上,泡面就着矿泉水,就是一顿饭。
我不怕苦,不怕累。
家里有老婆李娟,有个六岁的儿子浩浩,我多跑一趟,他们就能过得好一点。
这次我跑广州,来回半个月,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一天回来。
临走前,我在广州的水果市场,买了一大箱李娟最爱吃的奶油草莓,还有给儿子买的最新款遥控汽车,给她挑了一条她在金店看了好久、舍不得买的金项链,藏在行李箱的最底层,想给她个惊喜。
凌晨四点多,我开着货车进了城,先把车停到了物流园,打了个车,回了家。
我们家在城东的安置小区,六楼,没电梯。
我扛着24寸的行李箱,爬楼梯爬的气喘吁吁,手里还拎着那箱用泡沫箱裹得严严实实的草莓,生怕颠坏了。
到了家门口,我掏出钥匙,轻手轻脚的插进锁孔,想悄悄进去,从背后抱住李娟,跟她说一句“老婆,我回来了”。
钥匙一转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我刚要抬脚进去,目光扫过玄关的鞋柜,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鞋柜旁边的地板上,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双男士皮鞋。
亮面的黑色商务款,鞋码43,鞋边擦得一尘不染,连鞋底都没沾什么灰尘,显然是刚换下来没多久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拿闷棍狠狠敲在了后脑勺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我自己穿41的鞋,平时跑货运,穿的都是几十块的劳保鞋、防滑运动鞋,这辈子都没买过这种亮面的商务皮鞋。
这双鞋,不是我的。
我手里的行李箱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草莓箱子也摔在了地上,泡沫箱裂开了口,鲜红的草莓滚了出来,滚了一地。
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顺着冰冷的墙面,滑坐在了楼道的地上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,幽幽的照着台阶。
我手抖着,从口袋里掏出烟,是我平时抽的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。
打火机打了好几次,才打着,火苗晃得厉害,差点烧到我的手指。
我叼着烟,狠狠的吸了一口,浓烈的烟味呛得我嗓子生疼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一口烟下去,我才缓过来一点神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那双摆在玄关的皮鞋。
谁的?
为什么会在我家?
现在是凌晨五点多,天还没亮,外面还飘着小雨,这个点,一双陌生男人的鞋,整整齐齐摆在我家的玄关。
不用想,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闪过这大半年的点点滴滴。
之前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是每次都被李娟几句话糊弄过去了,我还总怪自己,天天不在家,想多了,对不起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的辛苦。
上个月,我跑新疆,出去了整整二十天。
每天晚上跟李娟视频,她总是没说两句,就说困了,要睡觉了,匆匆忙忙就挂了视频。
有一次,视频刚接通,我清楚的听到了背景里有男人的咳嗽声,很低沉,不是电视里的音效。
我当时就问她,什么声音?
她笑着打哈哈,说我听错了,是电视里的声音,她在看抗战剧,里面全是男人的声音。
我当时信了。
还傻乎乎的跟她说,别熬夜看电视剧,早点休息,别累着自己。
现在想想,我真是个傻子。
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还有一次,我跑完长途回家,发现卫生间的架子上,多了一瓶男士控油洗面奶,不是我用的牌子,我平时只用最便宜的硫磺皂。
我拿着洗面奶问李娟,这是谁的?
她随口就说,是她弟弟上次来住,落下的,忘了拿走。
我小舅子在苏州的电子厂打工,半年多没回过老家了,怎么可能落下一瓶刚拆封的洗面奶在这?
我当时居然也信了。
甚至还想着,下次小舅子回来,给他带回去。
还有我那辆刚买了一年的哈弗H6,我平时跑货运舍不得开,只有在家的时候,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才舍得动一下。
上次我出差,走了半个月,回来的时候,车的里程表硬生生多了两千三百多公里。
我拿着车钥匙问李娟,车谁开了?跑了这么远?
她说,她闺蜜小敏要回四川娘家,借去开了几天,刚还回来。
我当时还说,借就借了,没事,开车注意安全就行。
现在想想,哪个娘家回一趟,能跑两千多公里?
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。
烟一根接一根的抽,地上的烟蒂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的铺了一片。
半包烟,快抽完了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,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,每次都是我抽烟的咳嗽声,把灯震亮。
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后背靠着墙,浑身发冷,像是掉进了冰窖里。
我在外边,没日没夜的跑,熬红了眼,累弯了腰,一分一分的赚钱,想让老婆孩子过得好一点。
我自己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烟都只抽十块钱一包的,李娟想要什么,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。
她刚结婚的时候,说不想上班,看别人脸色,想做全职太太,我说行,我养你。
她后来怀了浩浩,说带孩子太累,不想做家务,我二话不说,找了钟点工,每周来三次,打扫卫生,洗衣服做饭。
她看上的衣服、包包、化妆品,哪怕几千块,我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给她买。
我以为,我掏心掏肺的对她好,把我能给的都给她,她就能安安稳稳的跟我过日子,守好这个家。
结果呢?
我在外面拼命赚钱,她在家里,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。
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,面前的防盗门,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李娟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粉色珊瑚绒睡衣,站在门口,看着坐在地上的我,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,压了下去。
她看着我,问了一句。
“咋不进去?”
就这五个字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口,搅得稀烂。
我抬起头,看着她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手里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,烟灰掉了一身。
她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烟蒂,看到滚了一地的草莓,看到我掉在地上的行李箱,脸上的慌乱又多了几分,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睡衣的衣角。
我没说话,就这么看着她。
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我把手里的烟摁灭在地上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惊讶,我以为我会歇斯底里的喊,会冲进去打人,但是我没有。
心死了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
我问她。
“鞋,谁的?”
李娟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的往门里瞟了一眼,随即又转过来,挤出一个笑,伸手想来拉我。
“什么鞋啊?哦,你说玄关那双皮鞋啊,是王浩的,他昨天来帮我修厨房的水管,太晚了,又下大雨,没法回去,就在客房睡了一晚。”
王浩。
听到这两个字,我浑身的血,瞬间就冲到了头顶,手脚冰凉。
王浩,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。
我们俩一个村的,从小学到初中,都是同班同学,后来我跑货运,他在城里开了个小汽修店,平时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。
我每次出差,都要特意给王浩打个电话,跟他说一句。
“浩子,哥不在家,你嫂子和侄子有什么事,你多帮衬着点,哥回来请你喝酒。”
他每次都拍着胸脯跟我说。
“峰哥,你放心,家里有我呢,有事我肯定第一个到。”
我他妈真是引狼入室!
我看着李娟,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嘴角的肌肉都在抖。
“修水管?修水管需要在我家睡一晚?修水管需要把鞋脱在玄关,穿着拖鞋在我家待到凌晨五点?李娟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,还是傻子?”
李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,急忙上前一步,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,声音都抖了。
“不是的,峰哥,你听我解释,真的是修水管,昨天晚上下大雨,厨房的水管爆了,漏了一屋子的水,我给王浩打电话,他冒雨来帮我修,修到半夜两三点,雨太大了,他没法开车回去,我就让他在客房凑合一晚,真的没什么,你别想多了。”
她的手抓着我的胳膊,温热的触感传来,我只觉得一阵恶心,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。
我没跟她废话,抬脚就往里走。
她想拦着我,被我一把推到了旁边的墙上,差点摔倒。
我走进客厅,第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东西。
两个杯子。
一个是李娟平时用的粉色马克杯,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温牛奶,杯口还有口红印。
另一个,是透明的玻璃杯,里面泡着浓茶,茶叶还在水里飘着,杯壁上还有清晰的指纹,显然刚喝过没多久。
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扔着七八个烟蒂。
是中华的。
我平时抽十块的红塔山,这辈子都没在家里买过一包中华。
王浩平时撑场面,抽的就是硬中华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,再也压不住心里翻涌的火气了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没人。
客房的门开着,里面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,床单平平整整,根本没人睡过的痕迹。
那他人在哪?
我的目光,死死的落在了主卧的门上。
关的严严实实的,连一点缝隙都没有。
李娟跟在我身后,脚步慌乱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峰哥,你干什么?浩浩还在里面睡觉呢,别吵醒了孩子,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,行不行?”
我没理她,一步步走到主卧门口,伸手就去拧门把手。
李娟疯了一样冲上来,死死的抓着门把手,整个人贴在门上,不让我开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陈峰,你别开!求你了,别开!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别开!”
她越这样,我心里越清楚,里面藏着什么。
我一把拉开她,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摔在了地上。
我拧开了门锁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儿子浩浩睡在靠窗的小床上,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,嘴里还嘟囔着梦话。
大床上,被子铺的整整齐齐,看起来没人睡过。
我扫了一眼房间,目光最终落在了卧室的双开门大衣柜上。
那个衣柜,是我去年亲手装的,选的最好的板材,里面挂满了我和李娟的衣服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,李娟在我身后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嘴里不停的说着“我错了,求你了,别开”。
我没理她,伸手,一把拉开了衣柜的门。
衣柜里,挂满了我和李娟的衣服,春夏秋冬的,挤得满满当当。
而在衣服的中间,蹲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我的睡衣,就是我平时在家穿的那套灰色纯棉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惨白,双手抱着头,不敢抬头看我。
不是王浩,是谁?
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,从头顶凉到了脚底。
我最好的兄弟,穿着我的睡衣,躲在我家的衣柜里,在我出差跑长途的时候,睡在我的床上,抱着我的老婆。
我站在衣柜门口,看着他,一句话都没说。
整个房间里,只有浩浩均匀的呼吸声,还有李娟压抑的哭声。
王浩慢慢的抬起头,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慌乱,嘴唇抖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峰……峰哥……”
他叫了我一声,声音小的像蚊子叫,带着哭腔。
我看着他,问了一句。
“我让你帮我照看家里,你就是这么照看的?照看到我老婆床上了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但是我自己知道,我已经快压不住心里的滔天怒火了。
王浩从衣柜里慢慢的爬出来,站在我面前,低着头,弓着腰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峰哥,我错了,我不是人,你打我吧,你骂我吧,都是我的错,不怪嫂子,全是我勾引她的。”
“滚你妈的!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,攥紧的拳头,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这一拳,我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王浩惨叫一声,直接被我打倒在了地板上,鼻子瞬间就流出血来,溅在了白色的地板上,刺得人眼睛疼。
李娟尖叫一声,疯了一样冲过来,挡在了王浩的身前,张开胳膊,死死的护着他,抬起头,对着我歇斯底里的喊。
“陈峰!你别打了!要打你打我!都是我的错!是我主动的!不怪他!”
我看着她,看着她拼死护着奸夫的样子,心彻底碎成了粉末。
我跟她结婚七年,我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,她受一点委屈,我都心疼的不行,连重话都舍不得跟她说一句。
现在,她为了别的男人,对着我喊,让我打她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李娟,我在外边拼死拼活的赚钱,养着你,养着孩子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”
“我给你买你想要的一切,你不想上班,我就让你在家待着,你说带孩子累,我就请了钟点工帮你做家务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你跟谁不好,非要跟他?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!你让我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,怎么抬头做人?”
李娟哭着,看着我,嘴里不停的重复着“对不起,我错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吧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”。
“原谅?”我看着她,眼神冷的像冰,“李娟,这种事,有第一次,就有无数次,我不可能原谅你。离婚吧。”
听到“离婚”两个字,李娟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,脸色惨白,不敢置信的看着我,像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。
“陈峰,你说什么?你要跟我离婚?不行!我不同意!浩浩还这么小,他不能没有妈妈!你不能跟我离婚!”
“浩浩?”我看着她,声音里带着嘲讽,“你做这种龌龊事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浩浩?你让他以后长大了知道了,他妈妈是这样的人,他怎么看你?”
就在这个时候,小床上的浩浩被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着我们乱糟糟的样子,带着哭腔喊“妈妈”。
李娟赶紧爬过去,抱着孩子,哭的撕心裂肺。
浩浩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王浩,又看着满脸泪水的我,小声的,怯生生的说。
“爸爸,这个叔叔,经常来我们家,妈妈说,是来帮我们修东西的。”
孩子的一句话,像一把千斤重锤,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心上,砸的我喘不过气。
原来,不是一次两次。
原来,孩子早就知道了。
只有我这个傻子,被蒙在鼓里,还傻乎乎的把人家当兄弟,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。
我看着浩浩,孩子的眼睛里全是害怕,我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
我蹲下来,摸了摸孩子的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。
“浩浩不怕,爸爸在。”
然后我站起身,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王浩,冷冷的说。
“滚。现在,立刻,马上,从我的家里滚出去。”
王浩从地上爬起来,擦了擦鼻子上的血,看了看抱着孩子的李娟,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的我,低着头,连鞋都没穿好,就快步跑出了卧室,几秒之后,防盗门被摔的震天响,他跑了。
家里只剩下我,李娟,还有吓得不停哭的浩浩。
李娟抱着孩子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不停的跟我道歉,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我没理她,转身走出了卧室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
天亮了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那些滚了一地的草莓,已经被踩烂了,鲜红的汁水,染在了白色的地板上,像血一样。
我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,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。
又给李娟的爸妈打了个电话,也让他们过来。
不到半个小时,两边的老人都急匆匆的赶来了。
我爸妈一进门,看到客厅里乱糟糟的样子,看到我通红的眼睛,就知道出大事了。
我妈赶紧走过来,拉着我的手,着急的问。
“峰儿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你跟娟儿吵架了?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?”
我没说话,把事情的经过,从看到那双皮鞋,到打开衣柜看到王浩,原原本本的,跟他们说了一遍。
我妈听完,当时就气的浑身发抖,指着坐在旁边的李娟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捂着胸口,差点晕过去。
我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脸黑的像锅底,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,上面的茶杯都震的跳了起来。
“丢人!真是丢尽了我们陈家的脸!”
李娟的爸妈,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,脸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她妈赶紧走过来,拉着我的手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,劝我。
“峰儿啊,娟儿她年轻,不懂事,一时糊涂,才做错了事,你就看在浩浩的面子上,看在你们七年夫妻的情分上,原谅她这一次吧,啊?孩子还这么小,不能没有妈妈啊。”
她爸也在旁边跟着点头,叹了口气说。
“是啊,峰儿,两口子过日子,哪有不磕磕绊绊的?这次是娟儿不对,我们替她给你道歉,你就饶了她这一次,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说她,看着她,让她再也不敢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,笑了,笑得一脸嘲讽。
“一时糊涂?我儿子都知道,那个叔叔经常来我们家,这叫一时糊涂?”
“我在外边没日没夜的跑车赚钱,养着她,养着这个家,她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,你们让我原谅?换做是你们的儿子,被人这么欺负,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你们能原谅吗?”
李娟的妈被我说的哑口无言,脸上的笑僵住了,手也慢慢的收了回去。
李娟的爸,沉默了半天,突然抬起头,看着我说。
“峰儿,这事,也不能全怪娟儿,你天天在外边跑,一出去就是半个月,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,娟儿一个人在家,带孩子,守着空房子,也不容易,难免会孤单,你也有责任。”
我听到这话,积压了一早上的火气,一下子就冲了上来。
“我有责任?我出去跑,是为了出去游山玩水吗?我是为了赚钱!为了养这个家!我不出去跑,谁给她钱买名牌包包?谁给孩子交一年两万的私立幼儿园学费?谁还每个月三千多的房贷?”
“她孤单,就可以做出这种背叛家庭的事?我在外边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,熬通宵开车,风里来雨里去,我就不孤单?我就不累?”
“合着你们家女儿做错了事,到头来,还是我的错了?是我不该出去赚钱,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家?”
李娟的爸被我说的面红耳赤,低下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妈抱着浩浩,孩子吓得一直在哭,我妈也跟着掉眼泪,不停的抹眼睛。
我爸站起身,看着李娟的爸妈,冷冷的说。
“这事,没什么好说的。我们陈家,丢不起这个人。离婚,必须离婚。我们陈家,容不下这样的媳妇。”
李娟的爸妈一听,急了,还想再说什么,被我爸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们要是再劝,就别怪我不念亲家的情分,把这事捅到你们村里去,让你们全村人都看看,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
李娟的爸妈瞬间就闭了嘴,再也不敢说一个字。
他们都是好面子的人,这事要是传回村里,他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李娟坐在旁边的地上,一直哭,一句话都不说,眼泪把睡衣都打湿了。
我站起身,看着她,一字一句的说。
“李娟,我给你两天时间,收拾你的东西,搬出去。离婚协议,我会让律师拟好,你签字就行。”
“浩浩的抚养权,我必须要。你要是不同意,我们就法院见。到时候,你出轨的证据,我会全部提交给法院,你看看,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。”
李娟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,满脸的绝望。
“陈峰,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?七年的夫妻情分,你说断就断?你忘了你当初跟我说过,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?”
“绝情?”我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李娟,你跟王浩滚到一张床上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七年的夫妻情分?你做这种事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绝情两个字?”
“是你先毁了这个家,不是我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进了次卧,关上了门,把所有的哭声和指责,都关在了门外。
我不想再看到她,多看一眼,我都觉得恶心。
接下来的两天,家里死气沉沉的,连空气都带着压抑。
李娟不说话,也不吃饭,就坐在沙发上,一直哭,时不时的过来跟我说,她错了,求我原谅她,她以后再也不敢了,她会跟王浩断的干干净净。
我一句话都没跟她说。
心已经死了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这两天,王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,我都拉黑了。
他又给我发微信,长长的一大段,全是道歉的话,说他不是人,对不起我,求我原谅他,我直接把他的微信也拉黑了。
然后,我就从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,听到了消息。
王浩的汽修店,被人砸了。
他欠了外面十几万的赌债,人家找上门来,把他的店砸了个稀巴烂,还放话,三天之内不还钱,就卸他一条腿。
我听到这个消息,一点都不意外。
王浩好赌,我早就知道。
之前劝过他无数次,让他别赌了,好好守着汽修店过日子,他每次都嘴上答应的好好的,转头就钻进赌场,十赌九输。
之前他欠了两万块赌债,被人堵在巷子里打,还是我连夜取了钱,帮他还的。
现在看来,真是喂了狗了。
更让我心寒的是,我去银行打了这大半年的流水,才发现,他这次欠的十几万赌债,大部分都是李娟拿给他的。
我这大半年,跑货运赚的钱,差不多有二十万,每次运费一结,我就全转给了李娟,让她存起来,留着给浩浩以后上学用,当我们这个家的应急钱。
结果,流水上一笔一笔的,全转给了王浩,最多的一笔,转了五万,就是上个月,我刚从新疆跑回来,结的运费。
我拿着那张流水单,手都在抖。
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,跑了几万公里,拿命换来的钱。
就这么被她,眼睛都不眨一下,拿给了她的奸夫,还了赌债。
我拿着流水单,走到李娟面前,狠狠的扔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我问你,这些钱,去哪了?”
李娟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流水单,脸色惨白,嘴唇抖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问你,这二十万,是不是全给王浩还赌债了?”
她低着头,沉默了半天,小声的,说了一句“是”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李娟,你真是好样的。我拿命赚的钱,你拿去给别的男人还赌债,你有没有一点良心?”
“那是浩浩的学费钱!是我们这个家的救命钱!你就这么眼睛都不眨的给了别人?”
她抬起头,哭着说。
“他说他会还我的,他说他只是暂时周转不开,等他把汽修店转了,就会还给我们的。”
“还?”我看着她,像是看一个傻子,“他现在欠了十几万,被人追着打,店都被砸了,拿什么还你?拿命还吗?”
“李娟,你真是被人卖了,还帮着人数钱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李娟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,赶紧接了起来,是王浩打来的。
她接起电话,刚说了一句“喂”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尖了,带着不敢置信。
“王浩!你什么意思?你说你要走?你不管我了?”
“我为了你,家都快没了,婚都要离了,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走?你还是人吗?”
“你把我的钱还给我!那是我老公的血汗钱!你还给我!”
然后,电话就被狠狠的挂了。
李娟拿着手机,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王浩跑了。
他欠了赌债,还不上,连夜收拾了东西,跑了,去了外地,拉黑了李娟所有的联系方式,再也联系不上了。
李娟这个时候才知道,她所谓的爱情,所谓的真心,不过是王浩骗她钱的幌子。
他从头到尾,只是想骗她的钱,骗她的人,根本就没想过要跟她有什么未来。
现在他出事了,第一个就把她扔了,跑的无影无踪。
李娟哭的撕心裂肺,一边哭,一边骂王浩不是人,骂自己瞎了眼。
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,甚至觉得可笑。
路是她自己选的,苦果,也该她自己吃。
第二天,我找的律师,把离婚协议拟好了,拿给了李娟。
协议上写的很清楚。
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,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,我折算成钱,给她,但是她私自转给王浩的二十万,必须还给我,两相抵扣,她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孩子的抚养权,归我,她每个月可以探视两次,按月支付抚养费,直到孩子十八岁。
李娟看着离婚协议,哭了半天,最终还是拿起笔,签了字。
她心里清楚,她要是不签,闹到法院,她出轨的证据摆在那里,她只会输的更惨,连孩子的探视权,都可能拿不到。
签完字的那天,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装了两个大行李箱,走出了这个她住了七年的家。
走的时候,她抱着浩浩,哭了半天,浩浩也哭着喊妈妈,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,我站在旁边,心里像刀割一样,但是我知道,我不能心软。
有些错,犯了,就必须付出代价。
她走了之后,家里空荡荡的。
浩浩一直哭着找妈妈,我爸妈陪着他,哄了半天,孩子哭累了,才睡着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个我亲手一点点装起来的家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七年的婚姻,就这么散了。
我掏心掏肺的付出,换来的,却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和欺骗。
我坐在沙发上,又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场车祸。
两年前,我跑长途去东北,路上遇到了暴雪,刹车失灵,货车翻进了沟里,我腿骨折了,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。
那段时间,李娟天天在医院照顾我,端屎端尿,擦身喂饭,无微不至。
我当时躺在病床上,看着她熬红的眼睛,心里特别感动,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娶了李娟,我发誓,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,拼了命也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结果现在我才知道,就是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,她和王浩搞到了一起。
王浩天天来医院看我,提着水果牛奶,跟我说,峰哥,你放心养伤,嫂子这边有我呢,我帮你照顾。
结果,他就是这么照顾的。
我躺在病床上,动弹不得,他却借着照顾我的名义,跟我的老婆勾搭上了。
更让我心寒的是,那次车祸,保险公司赔了十万块的伤残补偿金,我当时一分没留,全给了李娟,让她存起来,留着应急。
结果,那笔钱,也被她拿给王浩还了赌债。
我的救命钱,都被她拿去养了奸夫。
想到这些,我坐在沙发上,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打得很重,脸上火辣辣的疼,但是远不及心里的疼。
我真是瞎了眼,才会把白眼狼当兄弟,把烂心的女人当宝贝。
没过多久,我就听到了李娟的消息。
她爸妈把她骂了一顿,把她赶出了家门,觉得她丢尽了家里的脸,不让她回娘家。
她没地方去,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单间,没有暖气,没有空调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。
她之前当了六年的全职太太,养尊处优,从来没上过班,没吃过苦,现在,只能在超市找了个收银员的工作,两班倒,一个月两千多块钱,勉强够自己吃饭交房租。
有一次,我带着浩浩去超市买东西,正好碰到她上班。
她瘦了很多,脸色蜡黄,穿着超市的工作服,站在收银台后面,不停的扫码,手都冻裂了,跟之前那个白白嫩嫩、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她,判若两人。
她看到我,眼神躲闪了一下,低下头,不敢看我。
浩浩看到她,喊了一声妈妈,她瞬间就红了眼睛,眼泪掉了下来,但是不敢过来,只能站在收银台后面,看着孩子,不停的抹眼泪。
我拉着浩浩,转身就走了,没有停留。
不是我冷血,是我知道,我不能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了。
破镜难圆。
碎了的镜子,就算粘起来,也永远有裂痕,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王浩也有消息了。
他在外地,还是死性不改,继续赌,欠了更多的钱,被人打断了一条腿,扔在了路边,还是当地的警察给他送回了老家。
他回来之后,拄着拐杖,来找过我一次。
他跪在我家门口,脸上全是伤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臭烘烘的,求我原谅他,求我帮他一把,给他点钱治病。
我看着他,冷冷的说。
“我当初帮你还赌债,劝你别赌了,你不听。你睡我老婆,花我的钱,毁了我的家,现在你落得这个下场,是你活该。”
“我不会给你一分钱,你也别再来找我。从你做出那些事的那天起,我们就不是兄弟了,我不认识你。”
说完,我关上了门,把他关在了门外。
他在门外跪了半天,哭着喊我的名字,我没理他。
路是他自己选的,后果,自然要他自己承担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因为欠了巨额赌债,被债主起诉了,法院判了他还钱,他还不上,被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,还因为拒不执行,被判了一年半。
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还是跑我的货运,只是不再跑那么远的长途了,尽量跑周边的短途,每天都能回家,陪着浩浩。
浩浩慢慢的适应了没有妈妈的日子,虽然偶尔还是会想妈妈,但是我爸妈陪着他,我每天下班都陪着他,带他去公园玩,给他讲故事,孩子也慢慢开朗起来了。
小区里的人,多多少少都知道了这件事,有人同情我,有人背后议论,但是我不在乎。
日子是自己过的,嘴长在别人身上,他们爱说什么,就说什么。
只是偶尔,我开车跑在路上,看着路边的风景,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。
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李娟的时候,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阳光下,笑的很好看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想起我们结婚的时候,她穿着婚纱,握着我的手,跟我说,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,好好过日子,不管穷富,都不分开。
想起我第一次抱着浩浩的时候,他小小的一团,躺在我怀里,我心里的那种喜悦和满足,觉得这辈子,值了。
只是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那天,我跑完车回家,刚进小区,就看到了李娟。
她站在小区门口的寒风里,穿着厚厚的棉袄,瘦的不成样子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给浩浩买的零食和玩具。
她看到我,停下脚步,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我也停下脚步,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小声的说。
“陈峰,我想浩浩了,能不能让我看看他?就看一眼,我放下东西就走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,但是只能在楼下看,不能带回家。”
她赶紧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,不停的跟我说谢谢。
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,让她把浩浩带下来。
浩浩下来之后,看到李娟,一下子就冲了过去,抱着她,喊妈妈,母子俩抱在一起,哭的撕心裂肺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,心里也不好受。
但是我知道,我不能心软。
有些底线,一旦破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浩浩跟李娟待了半个多小时,天快黑了,我妈把孩子带回了家。
李娟站在我面前,擦了擦眼泪,看着我,手指不停的攥着衣角。
“陈峰,我真的知道错了,这大半年,我每天都在后悔,我不该鬼迷心窍,不该对不起你,对不起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,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但是我真的想改,想重新做人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为了浩浩,我们复婚好不好?”
我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“李娟,晚了。有些事,做错了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”
“你想孩子,我可以让你看,按时探视,我都不拦着,但是复婚,不可能。”
“我们之间,已经完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走进了小区,没有回头。
我能听到她在我身后,压抑的哭声,但是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我知道,我的人生,还要继续。
我还有孩子要养,还有爸妈要孝顺,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痛苦里。
只是,那天晚上,我又坐在楼道里,抽了半包烟。
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看着万家灯火,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,我掏心掏肺的对她好,把我能给的,都给了她,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
这个问题,可能永远都没有答案了。
只是,从那天起,我再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了。
人心隔肚皮,哪怕是同床共枕了七年的人,你也永远不知道,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而那双摆在玄关的男士皮鞋,会永远刻在我的脑子里,提醒我,那天凌晨,我坐在冰冷的楼道里,抽了半包烟的绝望和心寒。
也提醒我,这辈子,做人,底线不能破,信任不能错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