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以为小太傅和我都是女扮男装,直到他高中状元,赐婚圣旨到

发布时间:2026-03-22 05:09  浏览量:1

误以为小太傅和我都是女扮男装,直到他高中状元,赐婚圣旨到【完结】

我叫苏霖,是安国侯府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嫡幺女。

我的祖父是战功赫赫的安国侯,一生戎马镇守国门。

我的父亲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,一杆银枪挑翻过北狄三十七个部落的首领。

我的祖母与母亲,更是世间少有的女军师,曾随军驰骋沙场,凭一纸谋略定过三场大战的胜负。

侯府上下,满门忠烈,一家五口人,唯独我这个最小的,没沾过战场的风沙,没见过边关的明月。

我自小在铠甲与兵书堆里长大,听着祖母与母亲的战纪入眠,做梦都想着披甲上马,去边关立下属于自己的赫赫战功。

可爹娘总摸着我的头叹气,说如今天下海晏河清,四方来朝,早就用不着打打杀杀了。

他们把我护在侯府的高墙里,只许我学琴棋书画,学女红针黹,学那些世家贵女该学的规矩。

我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,简直要把胸口都撑破了。

既然上不了真正的战场,那我便在这京城之中,做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,总该行吧?

于是那年刚满十岁的我,一把扯掉身上绣满缠枝莲的罗裙,换上小厮们穿的粗布短褐,把一头乌发高高束成男子的发髻,给自己取了个“霖哥”的名号,对外只称是侯府的远房表亲。

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上京城的街头巷尾,专挑那些半大的少年郎,要跟他们一对一比划拳脚。

我叉着腰站在糖葫芦摊前,冲那个啃糖葫芦啃得正香的少年喊:“喂!那个吃糖葫芦的!过来跟我比划比划!”

我堵在巷口,拦住那几个正跳绳的世家子弟,扬着下巴道:“前面跳绳的!敢不敢跟我打一架?”

我追着那个抽陀螺的小不点跑了半条街,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:“那个抽陀螺的!别跑啊!跟我打完这一架再走!”

可那些往日里在街头横冲直撞的少年郎,一瞧见摘了钗环、换回女装的我,耳朵尖瞬间红透了,一个个缩着脖子,反倒把脸凑了上来。

“妹妹要打便打,哥哥绝不还手,保证一动不动。”

“妹妹的手细皮嫩肉的,打疼了没有?我给你吹吹好不好?”

“妹妹跑了这一路,脚肯定累了吧?我背你回侯府可好?”

一圈下来,我一架都没打成,怀里手里反倒被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酥饼、糖人、糖葫芦、蜜饯果子,连腰间都被挂了两个香包。

跟着我的侍女抿着嘴笑,凑在我耳边说:“小姐是侯府嫡千金,又承袭了夫人和老夫人的好样貌,生得这般乖巧可爱,他们哪里舍得真的跟您动手啊。”

我听了这话,更是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一肚子火没处撒。

合着我这一身练了好几年的拳脚,在他们眼里,就只是娇滴滴的侯府小姐闹脾气?

从那天起,我便铁了心,顶着“霖哥”的名号,彻底混迹在京城的街头巷尾。

我凭着一身实打实的拳脚功夫,收服了一帮半大的小子当手下,整日领着他们翻墙爬树,上房揭瓦,掏鸟窝,捅马蜂窝,把京城闹了个天翻地覆。

今日我们折了河畔的柳枝做马鞭,在巷子里赛马。

明日我们骑了农户家跑出来的小猪当坐骑,从城南冲到城北。

后日我们挖了河畔的黄泥,在空地上筑城池、摆兵阵,玩得不亦乐乎。

不过半年光景,我就成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。

那些往日里见了我就脸红的少年郎,如今再听见“霖哥”两个字,个个吓得抱头鼠窜,边跑边喊:“快跑!霖哥来了!再晚一步就要被他按着打了!”

而我与裴云那桩扯不清的孽缘,还要从小王爷赵珩抗旨拒婚的那一日说起。

赵珩是当今圣上的亲侄,封号靖安王,也是我手底下最忠心的狗 腿子。

那日我揣了两斤刚出炉的桂花糕,去靖安王府找他耍,刚走到王府二门,就听见院里传来尖细的宣旨声。

传旨的太监立在院中的海棠树下,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,扯着嗓子念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兹有皇侄靖安王赵珩,年已十六,适婚娶之时,着即选妃,以固宗盟——”

这话还没念完,站在一旁的赵珩瞬间就炸了毛。
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选妃?本王不选!”

他猛地往前一扑,一把死死抱住了身侧站着的人,嚎得跟被捅了一刀的杀猪似的,凄厉得满院子都能听见:

“你回去禀告皇叔!我赵珩此生,非裴云不娶!绝不可能娶别的女子为妃!”

我扒着月亮门往里瞧,定睛一看,那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的人,正是裴云。

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,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,肤色是常年不见日晒的冷白,眉目清雅得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,半点凡尘气都没有。

京城里人人都认得他,他是当朝太傅的嫡孙,自幼饱读诗书,性子沉静,终日之乎者也挂在嘴边,人送外号“小太傅”,都说他年少老成,是将来要入阁拜相的料子。

我自然也是认得他的。

儿时父亲同僚办家宴,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

那日天寒地冻,院里的梅花开得正盛,我嫌屋里闷,领着几个男童跑到后院玩泥巴。

我怕冬日里的泥巴冰手,特意叫侍女提了温水来和泥,捏在手里温温热热的,还冒着丝丝白气,暖和得很。

我正捏着筑城墙用的泥锥,转头就看见他站在廊下,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。

我当时心里欢喜,想着正好缺个出谋划策的军师,便举着手里的泥锥冲他喊:“喂!那个穿青衫的!过来跟我们一起玩!我封你当我的军师!”

他却像是被我手里的东西烫到了一样,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小脸绷得紧紧的,捏着袖子的指尖都泛了白。

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更不行这等粗鄙之事。”他捏着鼻子,又往后退了一步,一双清凌凌的眼瞪着我手里的泥锥,“你竟还拿在手中……把玩。”

我当下就恼了,把手里的泥锥往地上一墩,气冲冲地喊:“这是筑城之材!我们在建城池、演兵法,才不是什么粗鄙之事!你这个书呆子!”

他闻言,眼睛瞪得更圆了,往后退得更远,连耳根都红了:“这分明是……”

“书呆子!娇气包!”我愤愤地骂了两句,转头就继续玩我的泥巴,再没理他。

他被我吼了这一句,眼眶瞬间就红了,咬着唇,转身就跑回了屋里。

后来我听人说,他因生得白净瘦弱,身子骨又差,常年汤药不离口,京里总有人私下里戏言,说他长得比世家贵女还像个姑娘。

他最听不得人说他娇气、像姑娘,每每被人说了,都要躲在书房的角落里,偷偷垂泪半天。

我听罢,心里虽有几分心虚,可转念又一想:我又没说他像姑娘,不过是骂了他一句书呆子娇气包,关我什么事?

这事儿就这么被我抛在了脑后,再没想起过。

“苍天呐!小王爷您可小点声吧!”

我回过神来,就看见那传旨的太监,脸都白了,捶胸顿足地在原地转圈。

“这话若是传出去,外人定要议论您有断袖之癖!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啊!这可如何是好!”

可赵珩却不管不顾,把裴云抱得更紧了,嚎得更大声:“我不管!我就要裴云!我就要他做我的王妃!”

王……王妃?!

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劈了下来,瞬间灵光一闪,恍然大悟。

难怪!难怪他当年被我骂了一句娇气包,反应会那么大!

难怪他生得这般清俊单薄,不喜与男孩子们厮混,终日只抱着书本,连玩泥巴都不肯碰!

原来他竟和我一样,是女扮男装的姑娘!

我这般大大咧咧惯了的,尚且要顶着男子的名号才能痛痛快快地打架,更何况是他这般文静内敛、心思细腻的小姑娘?

他定是怕身份暴露,怕被人指指点点,才整日端着少年老成的架子,不肯与我们一同胡闹。

我当年竟然还骂他书呆子、娇气包,把他骂哭了……

愧疚感瞬间如同潮水一般,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,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。

等那传旨的太监叹着气走了,赵珩才松了手,拍着裴云的肩膀,一脸得意地说:“多亏了你兄弟,不然我今儿个,就得被我皇叔逼着英年早婚了。”

裴云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,垂着眼,一根一根地整理着被他揉皱的衣袍褶皱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可我却还愣在月亮门后面,久久没能回过神来。

当晚回了侯府,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怎么都睡不着。

一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当年那个被我骂红了眼,转身跑开的小身影,还有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模样。

越想,心里的愧疚就越深。

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一拍大腿——不行!我必须得补偿他!

翌日天刚蒙蒙亮,晨露还挂在太傅府门前的石狮子上,我就揣着一包刚出炉的热酥饼,蹲守在了太傅府的大门口。

远远地看见裴云背着书箧,从府里走出来,要去国子监上学,我立刻就冲了上去。

他老远见着我冲过来,身形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,一双清凌凌的眼里,写满了警惕。

“裴云!”我停下脚步,冲他咧嘴笑了笑。

他抿着唇,又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随时准备转身跑掉。

“当年在家宴上,我对你态度恶劣,还骂了你,今日我特意来跟你赔罪。”我挠了挠头,一脸诚恳地看着他。

裴云的脸上,瞬间透出了三分震惊、三分不解,还有四分满满的警惕。

“你这是……?”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沙哑。

“就是小时候欺负过你嘛,骂你书呆子、娇气包那些话。”我把怀里的热酥饼递给他,“如今想来,觉着当初太鲁莽了,心里一直过意不去,特意来跟你赔个不是。”

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酥饼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都是陈年旧事了,我并未放在心上。”

“你不放在心上,我却过意不去啊!”我往前凑了一步,目光诚挚地看着他,“所以从今日起,我决定要好好补偿你!”

裴云:“……”

他看着我,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我笑盈盈地往前一步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,他的手微凉,指尖纤细,比我的手还要小上一圈。

“那咱们就说定了,往后,咱俩就是最好的好姐妹!”

“姐……姐妹?”

裴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缩回了手,一双眼瞪得圆圆的,嘴角抽得更厉害了,连耳尖都泛起了红。

我料想他定是怕在大街上暴露身份,心里慌了,忙捂住自己的嘴,一脸歉意地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哎呀,瞧我这破嘴,说错了说错了。”我凑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,“是兄弟!好兄弟!嘿嘿,你跟我一样,都是好兄弟!”

他紧蹙的眉头,这才稍稍舒展了一点,看我的眼神里,依旧带着几分探究。

见他这般模样,我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,嘿嘿一笑,大大咧咧地揽上了他的肩头。

“放心,往后有我在,我罩着你!谁要是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上去揍他!”

我祖母常说,女子在这世间行走,本就比男子艰难百倍,理应相互扶持,彼此照拂。

如今我遇上了同我一样女扮男装的裴云,自然要护着他。

裴云被我揽着肩膀,身子僵了片刻,沉默了良久,抬眼看向我,见我一脸认真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,吐出了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自打与裴云结拜成了异姓兄弟,我对他的关怀,简直称得上是无微不至。

每日晨曦初现,国子监的晨钟还没敲响,我就已经替他备好了上好的松烟墨、狼毫笔,还有光洁的宣纸,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书案上。

待夕阳西沉,国子监下学的钟声响起,我又会准时守在门口,给他捎上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里,刚出炉的糖糕、酥饼、桂花糕,样样都是甜而不腻的口味。

裴云每每接过我递过去的东西,清俊的脸上,总是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。

这日,国子监下学的钟声悠悠响起,学子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

我坐在书案上,晃着腿,瞧见裴云收拾好书箧,转身朝着茅房的方向走去,立刻就从书案上跳了下来,快步追了上去,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。

“是要去茅房吗?正好我也想去,走,我陪你一块儿去。”

裴云被我拉着,踉跄着走了几步,忽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,脚步猛地一顿。

我拉着他走的方向,赫然是国子监西侧的女厕。

他瞬间僵在了原地,双脚像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一样,动弹不得,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了。

“这……这似乎不太妥当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指尖都绷紧了。

我回头一看,见他满脸通红,眼神躲闪,心里顿时就明白了。

他定是个腼腆羞涩的小姑娘,平日里小心翼翼惯了,连如厕都怕被人撞见,才这般拘谨。

我便也没再勉强,松开了他的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那你先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,保证没人敢来打扰你。”

“不!不用……”他急忙摆着手,神色慌乱得不行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
我抬眼瞅了瞅那茅房,夕阳已经落下去了,夜幕渐渐笼了上来,茅房里没点灯火,黑洞洞的,看着就瘆人。

他莫不是……怕黑?

也是,他一个小姑娘,独自去黑漆漆的茅房,肯定会害怕。

“没事,你别怕,我先去给你把灯点上。”

说完这句话,我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提着裙摆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女厕里。

身后传来裴云焦急万分的呼喊声:“霖兄——那里面——”

可我已经置身于茅房之中,压根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,只顾着摸出火折子,把墙上的油灯一一点亮。

等我把所有的灯都点上,亮堂堂地从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,原地早就没了裴云的踪影。

我心里纳闷,他怎么不等我就走了?

我急忙追出国子监,刚走到街口,就看见赵珩正毫无顾忌地勾着裴云的肩膀,一只手还在他的胸膛上胡乱摩挲着。

赵珩一边摸,还一边大大咧咧地说:“哎,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?比以前壮实多了!这手感真不错!”

我闻言,瞬间大惊失色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

好你个赵珩!就算你拿裴云当挡箭牌拒婚,就算你们俩情投意合,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,这般轻薄自己的王妃!

简直就是个登徒子!
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,卯足了力气,一脚就踹在了赵珩的屁股上。

赵珩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个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正好挂在了路边那棵歪脖子槐树上,手脚乱蹬,半天都下不来。

解决了登徒子,我这才转过身,一脸关切地看向裴云,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你没事吧?他有没有欺负你?”

裴云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,清清淡淡地开口:“没事,赵珩向来爱开这种玩笑,我都习惯了。”

习惯了?!

我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,满脸都是不悦。

“这哪是玩笑?这分明就是耍流氓!以后他再敢这样对你,你只管告诉我,我替你揍他!”

裴云的目光扫了一眼还挂在树上哀嚎的赵珩,嘴角动了动:“倒也不必如此……”

“怎么不必?”我哼了一声,“把他挂在树上,已经是轻饶他了,再有下次,我定把他踹进护城河里喂鱼。”

裴云沉默不语,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
我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
方才赵珩摸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了,他的胸膛平平的,半点起伏都没有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束胸绑得也太巧妙了,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。”我凑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,一脸佩服地说。

“束胸?”

裴云诧异地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胸膛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穿束胸。”

我脸上的表情,瞬间就僵住了。

没穿束胸?

那……

我看着他清瘦而略带硬朗的下颌线,看着他平坦的胸膛,听着他那略带沙哑的少年嗓音,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尚书府的那位小姐。

尚书府的嫡小姐,容貌出众,性情温柔贤淑,按说以她的家世和样貌,想要求娶的人应该踏破门槛才是。

可她自幼体弱多病,年过二十,身形依旧单薄,迟迟没有发育。

前来说亲的媒人络绎不绝,可最终都没能成,只因为很多人家私下里议论,说她气血不足,怕是难以生育。

闲话听得多了,那位小姐渐渐没了自信,整日闭门不出,连亲戚家的宴席都不肯去。

我偶尔随母亲去尚书府做客,总能看见她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院子里的花发呆,神情落寞得让人心疼。

我曾为了这事愤愤不平,却无奈这世道便是如此,对女子的苛责,从来都没有停过。

如今看着眼前的裴云,我瞬间就恍然大悟了。

他恐怕也是因为身子弱,发育不好,怕自己像尚书府的小姐那样,被人指指点点,被人嘲笑,才索性女扮男装,以男子的身份活在这世间的吧?

更何况他勤奋好学,痴迷诗书,年纪轻轻就文采斐然,对治国之道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

若是男子,将来考取功名,入朝为官,定是能治国安邦的栋梁之材。

可若是女子,纵有满腹经纶,也连科举的大门都进不去。

想到这里,我看着他的眼神里,更是多了几分敬佩与心疼。

我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这么刻苦读书,将来是不是打算参加科举,考取功名?”

裴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茫然,愣了片刻,才点了点头。

“是……是打算考一考。”

我顿时肃然起敬,拍着他的肩膀,一脸豪气地说:“好!有志气!将来我做将军,你当宰相!咱们姐……兄弟二人,就是这京城里绝无仅有的绝代双骄!”

裴云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眼底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,无数翻涌的思绪在他眼底流转。

片刻之后,他看着我,忽然微微一笑,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,清俊得晃眼。

“霖兄的思维,真是敏捷跳脱,我都有些跟不上了。”

“嘿嘿,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的。”我挠了挠头,笑得一脸得意。

他轻轻应了一声,刚要说话,一阵穿堂风吹过,他忽然捂住胸口,不由自主地弯下腰,轻咳了两声,脸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。
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我立刻扶住他,一脸关切地问道。

“没事,只是昨夜受了些风寒,不碍事的。”他摆了摆手,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,可脸色却白了几分。

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着实让我心里揪得慌。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认真地说:“这么多年,你一个人撑着,受苦了。”

仕途本就艰难,更何况他一个女子,要顶着男子的身份,日日苦读,还要熬坏了身子,该有多难?

于是,我当即就做了决定,要好好为他调养身体。

他年纪还小,只要好好补一补,身子肯定能好起来的。

从那天起,闲暇的时候,我便拉着他一起打拳、散步,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功夫,逼着他跟我一起锻炼身体。

每日三餐,我都让侯府的嬷嬷,精心做好了食盒,送到国子监去,陪着他一起吃。

每一道菜,每一碗汤,都是我特意去问了祖母和母亲,又嘱咐府里的厨子,精心做出来的,全都是对女子调养身体有益的大补之物。

我把食盒里的汤碗一碗一碗地摆在他面前,一一给他介绍。

“这是生姜羊肉汤,最能温中散寒,调理手脚冰凉,你冬日里总手凉,多喝点这个正好。”

“这是银耳百合羹,能滋阴润肺,美容养颜,对你这咳嗽正好。”

“这是乌鸡四物汤,最是补血养气,能调经化瘀,对女子身子最好了。”

“这是猪脚凤爪汤,胶原蛋白最足,能补身子,你太瘦了,多喝点。”

……

我一句一句地说着,没注意到裴云的脸色,随着我的介绍,变得越来越古怪,越来越难看,连拿着筷子的手,都微微抖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也要吃这些吗?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我以为他是害羞,又担心他心思细腻,不好意思说,便端起一碗乌鸡四物汤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,以身作则。

“诶,你别多想,这些都是我平日里最爱吃的。”我喝完一碗,抹了抹嘴,“我平时没事就总让厨子做这些,对身体特别有好处!你也尝尝,很好喝的。”

我把那些碗碗罐罐,一一推到他面前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裴云看着面前的一堆补汤,脸上的表情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他犹豫了好半天,终是端起了最前面的那碗生姜羊肉汤,闭着眼睛,像是喝药一样,喝了一大口。

“这才对嘛!”我一脸欣慰地看着他,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,得好好补补。”

他放下碗,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汤,看着我,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
“好吃吗?”我满怀期待地问道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送!”我立刻拍板定了下来,笑得一脸开心。

他拿着汤碗的手猛地一抖,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,摔在地上。

“还是不……不必了吧?”他急忙摆着手,一脸抗拒。

“诶呀,别不好意思!咱们都是好兄弟嘛!”我拍着他的肩膀,毫不在意地说。

裴云看着手里的汤碗,又看了看我一脸真诚的样子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低下头,默默地把那碗汤,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。

自那以后,我便整天变着花样,给裴云送各种滋补的吃食,一日三餐,顿顿不重样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果然长胖了一些,脸颊上有了淡淡的血色,不再像以前那样,瘦得硌人。

他的皮肤也愈发白皙细腻,眉眼清俊,站在国子监的一众学子里,像是鹤立鸡群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我看着他的变化,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,只觉得自己的补汤,果然没有白送。

我还总拉着他做些“闺中密友”该做的事,拽着他一同绣荷包,编花篮,坐在桃树下说些京里的新鲜闲话。

起初,他捏着绣花针的手都在抖,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,针脚歪歪扭扭,连最简单的莲花都绣不成形。

可日子久了,他竟像是开了窍一般,绣工练得登峰造极,绣出来的鸳鸯活灵活现,编出来的花篮精巧别致,连京里绣坊的老师傅见了,都要赞不绝口。

我只当他是女儿家天性,手巧心细,半点没察觉不对,还总拿着他绣的荷包跟人炫耀,说我这兄弟,真是样样都厉害。

转眼就到了初夏,靖安王府设宴,宴请京里的世家子弟。

前院的宴席上,推杯换盏,人声鼎沸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
我却嫌前院太吵,独自躲在了僻静的后院,手里握着一根细树枝,正饶有兴致地蹲在地上,捣着墙根下的蚁穴。

赵珩鬼鬼祟祟地从旁边的菜畦里探出头来,四下张望了半天,才轻手轻脚地凑到了我身边。

他往我怀里塞了几样东西,我低头一瞧,是几根刚摘下来的嫩黄瓜,还带着露水,顶花带刺的,瞧着就新鲜脆甜。

“刚从我父王的菜地里摘的,脆甜得很,你尝尝。”赵珩眉眼间满是得意,像是立了什么大功一样。

“你胆子是越发大了,连老王爷的菜地都敢动?”我白了他一眼,可手却诚实地拿起一根黄瓜,在衣服上擦了擦,喉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

“怕什么,前院闹得正欢,哪有人顾得上后院这点小事。”赵珩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蹲在我身边,跟我一起捣蚁穴。

我抵不住诱惑,几口就啃完了一根黄瓜,把剩下的几根,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的暗袋里,又继续拿着树枝,捣我的蚁穴。

正玩得投入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,正沿着鹅卵石小径,慢慢走了过来。

我抬眼望去,来人正是裴云。

他今日换了一袭月白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的玉佩,日光穿过院中的石榴花,落在他身上,衬得他整个人温润清雅,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他似乎是在寻人,目光在院子里流转了片刻,最终停在了我的身上。

我一见是他,顿时欢喜过头,全然忘了他素来爱干净,最见不得这些虫蚁之类的东西。

我举着那根爬满了密密麻麻蚂蚁的树枝,就兴冲冲地朝着他跑了过去。

“裴云!你快看!我寻着好东西了!这蚁穴里有蚁后!”

裴云看清了我树枝上爬着的密密麻麻的蚂蚁,脸色骤变,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,脚下猛地一滑,整个人往后一仰,失足摔进了身侧的池塘里。

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水花溅起了老高。

他本就不通水性,落入水里之后,顿时慌了神,手脚并用地在水里慌乱地扑腾着,呛了好几口水。

我吓得魂都飞了,立刻丢开手里的树枝,想都没想,纵身一跃,就跳进了池塘里,死死抱住了他的腰,想把他往岸边拖。

裴云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,身子忽然一僵,瞬间就不动弹了,连扑腾都停了。

我的脚触到了池底的软泥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池塘的水,竟浅得很。

只见裴云慢慢从水里站起身,池水才刚没过他的腰腹,连胸口都没淹到。

他僵硬地转过头,面色惨白,嘴唇都在发抖,声音颤得不成样子,问我:“霖……霖兄,我身后顶着的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,只见我的衣摆在水面上浮着,有一处鼓鼓的长条形状,正结结实实地顶在他的后腰上。

“噢,是我的黄瓜。”我嘿嘿一笑,半点都没察觉这场景有多怪异,还一脸得意地跟他解释,“刚从老王爷菜地里摘的,新鲜得很,原本藏得好好的,方才救你的时候蹭来蹭去,就露出来了。”

“你的……黄瓜?”

裴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样,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又一阵青,变幻不停,精彩得很。

他咽了口唾沫,猛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我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
我见他要走,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,凑了上去。

“别走啊!”我贴在他的背后,压低了声音,小声道,“帮我挡一挡,我把黄瓜塞回去,别让人看见了,不然老王爷知道了,非得打断赵珩的腿不可。”

裴云的背脊,明显地僵了一下,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,像块石头一样。

可他终究没有挪开脚步,就那样背对着我,站在水里,替我挡住了外面的视线。

我躲在他身后,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好不容易才把怀里的几根黄瓜,重新塞回了暗袋里藏好。

“好了。”我松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说。

等我绕到他面前,再抬眼看他的时候,只见他整个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懵了一样,一脸的生无可恋,连眼神都放空了。

从那天起,裴云见了我就躲,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样,唯恐避之不及。

我几次三番地去太傅府找他,都被府里的下人拦在了门外。

下人说,他家公子染了风寒,卧病在床,不便见客。

我左思右想,只觉得他定是因为那日,我拿爬满蚂蚁的树枝吓他,还让他摔进了池塘里,心里还在生我的气。

愧疚感顿时又如同潮水一般,将我整个人都淹没了。

这日,我爹爹从江南巡查军务归来,给娘亲带了满满一箱子的礼物。

胭脂香膏、螺子黛、水粉面脂、上等的云锦绸缎……样样俱全,都是江南最时兴的玩意儿。

他还特意留了一份给我,让府里的嬷嬷教我学着梳妆打扮,做个正经的世家贵女。

可我向来对这些描眉涂粉的事没半点兴趣,从前嬷嬷教过我好几回,我每次都把眉毛画得跟两条毛毛虫似的,最后索性就不学了。

我看着这满满一箱子的胭脂水粉,忽然灵光一闪。

这些东西我反正用不上,不如拿去送给裴云,也好趁机跟他赔个不是?

小姑娘家的,哪有不喜欢这些胭脂水粉、香膏头面的?他定是会喜欢的。

想到这里,我立刻就找了个包袱,把这一箱子的胭脂水粉,全都装了进去,背着满满一大包袱,偷偷溜出了侯府。

我绕到太傅府的后院,瞅了瞅四下无人,便踩着墙边的老槐树,翻身跳上了太傅府的墙头。

我趴在墙头上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往院里一看。

只见裴云正坐在院中的廊下,面前摆着一张书案,正在执笔作画。

院中的风卷起他月白色的衣摆,带着海棠花的花瓣,落在他的画纸上。

他微微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神情温柔得不像话。

我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从墙头上滑了下去,躲在假山后面,偷偷往他的画纸上看。

画纸上画着一位姑娘,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,眉眼弯弯,笑得明媚动人,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,赫然就是我平日里女扮男装的模样,只是换回了女儿家的装扮。

裴云单手支着腮,望着画里的人,怔怔地出了神,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风一样。

“怎么偏偏……是个男的呢……”

我躲在假山后面,瞬间就愣住了。
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
还没等我想明白,边境忽然传来了急报。

北狄撕了与大靖的和平盟约,率领十万铁骑,突袭了边境的三座城池,守将战死,边关告急,急报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了京城。

朝堂之上,一片哗然。

我父亲主动请战,圣上准奏,封他为兵马大元帅,率领大军出征边关。

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心里的热血瞬间就燃了起来。

我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了上战场的机会。

我跪在侯府的祠堂里,跪了一天一夜,求祖父、祖母、父亲、母亲,让我随军出征,去边关杀敌报国。

他们起初万般不肯,怕我出事,可我铁了心,拿出了自己练了十几年的拳脚功夫,又凭着母亲教我的兵法谋略,说服了他们。

最终,父亲松了口,答应带我随军出征。

出征的前一夜,我想去跟裴云道个别。

可我站在太傅府门口,犹豫了半天,终究还是没进去。

我想,等我从边关回来,立下了战功,成了真正的将军,再风风光光地来见他,跟他赔罪,跟他说我们当初的约定。

我给他留了一封信,托太傅府的下人转交给他,便跟着大军,奔赴了边关。

边关的风沙,比我想象中还要烈。

战场的厮杀,比我听过的任何战纪都要残酷。

可我没有怕。

我凭着一身过硬的功夫,还有母亲教我的谋略,在战场上屡立奇功,带着一队骑兵,冲散了北狄的阵型,救下了被围困的先锋军,还亲手斩了北狄的一员大将。

半年之后,大靖大军大败北狄,收复了所有失地,逼得北狄递了降书,俯首称臣,永不犯境。

大军凯旋归京的那一日,京城万人空巷,都来迎接凯旋的将士。

圣上龙颜大悦,下旨封赏,封我为“昭武将军”,是大靖开国以来,最年轻的巾帼女将,赐金封爵,风光无限。

而与此同时,三年一度的科举春闱,也落下了帷幕。

太傅府的裴云,一举夺魁,高中状元。

他是大靖有史以来,最年轻的状元郎,年仅十九岁,文采风流,策论深得圣心,被圣上亲口赞为“国之栋梁”。

一时间,京城之内,人人都在议论。

镇国大将军府的苏家小千金,十五岁随军出征,凭战功封昭武将军,是名震天下的巾帼女将。

太傅府的裴状元,十九岁高中状元,才冠京华,是前途无量的少年宰辅。

这两位,当真是京城里最耀眼的绝代双骄。

我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别提多得意了。

你看,我们当初的约定,真的实现了。

我成了将军,他当了宰相,我们真的成了京城里的绝代双骄。

我正想着,要挑个日子,去状元府找他,跟他好好说说这几年的事,跟他赔个不是,当初不告而别。

可还没等我出门,宫里的圣旨,就先一步送到了侯府。

传旨的太监,捧着明黄的圣旨,站在侯府的正厅里,尖着嗓子,一字一句地念着圣旨。

圣旨里说,昭武将军苏霖,巾帼不让须眉,为国征战,立下赫赫战功,朕心甚慰。

状元郎裴云,才冠京华,品性端方,是国之栋梁。

二人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,朕特赐婚,将昭武将军苏霖,赐婚于新科状元裴云,择吉日完婚。

我站在厅里,听完圣旨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懵了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头顶,震得外焦里嫩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
赐婚?把我……赐婚给裴云?

他不是女子吗?!

圣上怎么能把两个女子,赐婚在一起?!
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连圣旨都忘了接,还是身边的侍女推了我一把,我才浑浑噩噩地接了圣旨,谢了恩,把传旨的太监送走了。

我拿着圣旨,坐在厅里,半天都没缓过来。

不行,我得去找裴云问清楚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

我刚起身,就听见下人来报,说新科状元裴云,正在府门外求见。

我立刻就冲了出去,刚跑到府门口,就看见裴云站在门前的石狮子旁。

他穿着一身大红的状元袍,身姿挺拔,眉目清俊,比三年前,长开了不少,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,多了几分沉稳挺拔的气度。

他看见我冲出来,也是一脸的震惊,显然也是刚接到赐婚的圣旨,整个人都还没缓过来。

我们俩四目相对,站在侯府门口,大眼瞪小眼,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。

最终,还是我先绷不住了,往前一步,看着他,失声惊呼出来。

“你竟不是女子?!”

裴云看着我,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错愕,随即又变成了哭笑不得。

他往前一步,看着我,反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。

“你竟不是断袖?!”

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脑子里像是有十万道惊雷,同时劈了下来。

断袖?什么断袖?

我什么时候成断袖了?

我看着他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裴云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,终是忍不住,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,带着无奈,带着释然,还有着藏不住的欢喜。

他跟我说,从当年我蹲在太傅府门口,跟他说要当好兄弟,要罩着他的时候,他就觉得我不对劲。

后来我拉着他去女厕,给他送女子的补汤,护着他不让赵珩碰他,甚至在池塘里,拿黄瓜顶他的后腰,还躲在他身后藏黄瓜。

他一直都以为,我是男子,是个断袖,心悦于他,才处处对他好,处处护着他。

他说,他从年少时,就对我动了心。

当年家宴上,那个举着泥锥,骂他书呆子的小姑娘,就已经闯进了他的心里。

只是他一直以为,我只喜欢男子,只把他当“兄弟”,所以他才一直藏着自己的心意,不敢说出口。

他甚至因为我,纠结了无数个日夜,想着自己若是个女子就好了,就能名正言顺地陪在我身边。

所以那日我翻进太傅府的墙头,听见他喃喃的那句“怎么偏偏是个男的呢”,不是说他自己,是在说我。

他以为我是男子,才会那般遗憾。

我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话,整个人都傻了。

闹了半天,我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姑娘,他以为我是喜好男风的断袖。

我们俩,竟然互相误会了整整五年。

我看着眼前穿着大红状元袍的裴云,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看着他眼里映着的我的身影,忽然间,脸颊就烧了起来。

夕阳落在我们身上,把我们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
我想起了那些年,我拉着他绣荷包,编花篮,逼着他喝补汤,拉着他的手满京城跑的日子。

想起了他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,甚至绣工练得比绣坊的绣娘还要好,编的花篮,比京里贵女们编的还要精致。

原来那些日子里,他不是在陪“好姐妹”胡闹,是在陪着自己心悦的姑娘,做着她喜欢的事。

我看着他,忍不住也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眼眶就热了。

他往前一步,轻轻拉住了我的手,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稳稳地包裹住我的手。

“苏霖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“圣上赐婚,你愿不愿意,嫁我为妻?”

我看着他清俊的眉眼,看着他眼里的星光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后来,京城里的人都说,昭武将军苏霖与新科状元裴云,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将军披甲守国门,状元执笔安天下。

只是没人知道,这桩天作之合的姻缘,起于一场天大的乌龙。

更没人知道,当年名满京华的小太傅,被人逼着喝了三年的女子补汤,绣工登峰造极,编花篮的手艺冠绝京城。

而这些,都是我们之间,藏了一辈子的,独属于我们的小秘密。

【全书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