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不肯认输 兄长当上副将,我就女扮男装去考科举
发布时间:2026-03-16 13:31 浏览量:2
我从小不肯认输。
兄长当上副将,我就女扮男装去考科举。
兄长立了军功,我就中了状元。
兄长回京,娘说要给他娶一个妻,纳两个妾。
我就马不停蹄地拿着画像去找娘,
「娘,我的妻和妾自己选好了。」
二皇子说要娶我,镇国公府世子说喜欢我,邻国的皇子也说钟情我。
这不一个妻两个妾正好吗?
1
我自小要强。
凡事都要和兄长争个高低。
七岁时,他夺得书院武赛魁首,我便七步成诗,一战成名。
十八岁,他入军半年便能领兵大胜。
消息传到京城,我默默离家女扮男装考科举。
他大胜归京前三日,我中了状元,又在殿试主动脱下马甲。
惊世之举,满京哗然。
此后京中人饭后闲谈之语皆是我们两兄妹。
那日殿试后,皇帝并未下旨责罚,反而赐下车马允我归家。
家中人又喜又忧,喜的是兄长凯旋,前途一片光明。
忧的是我欺君罔上,性命难保不说,还会牵扯家中人。
京城朱雀巷口,李府外人影憧憧,内里亦是热闹。
只正厅却是突兀的沉重。
家中人争论着,若是陛下怪罪下来,该如何保全李家。
几个叔伯婶婶争论不休,祖母却半分不肯退步。
坚持要保全我。
我娘念着兄长,对我怨言颇深。
「往日你如何闹,我都不管你,如今竟闹到朝堂去了!」
「状元也是你能当的?」
祖母听不惯她这番话,怒目而视。
「怎么当不得?我的昭儿是百年来最年轻的状元!」
「唯一的女状元!」
被这么一凶,我娘泪眼盈盈地向我爹求助。
「老爷你也和娘想的一样?」
「我可就这么锦儿这么一个儿子,前些天还说待他回来就给他娶一妻两妾。」
「如今昭儿这一闹,别说成婚了,我们全家性命难保啊!」
我爹皱眉抚着她的背,嘴上却言。
「可我们也就昭儿一个女儿。」
我娘泣声一顿,向我看来。
我知道她对我的那一点情意在兄长的前程面前微不足道。
可此刻我还是忍不住心存希冀。
她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视线,哭声依旧。
「昭儿是男丁,哪能一样?」
一如既往,不曾让我失望过一次。
我掩去眼底的寂寥,面上一派云淡风轻。
「陛下都未怪罪,娘,还有各位叔伯婶婶怎么就仿佛陛下已下旨要抄我们李家了?」
祖母嗔我一眼,
「你这丫头,莫说些不吉利的话。」
我无辜眨眨眼,祖母又笑骂我几句,堵住其他人指责的话。
「我看呐,倘若陛下真要怪罪昭儿,殿试那日便不会赐下车马送昭儿回府。」
「你们不必太过担忧。」
陛下的心思我虽不能猜个十成十,十之七八却是不差的。
当今天子与皇后伉俪情深,皇后武将出身,若不是在一战中伤了根本,现下带军凯旋的就不是我兄长了。
有风声传陛下有意开放女官,想来就是听从皇后意见。
奈何太后与皇后不合,一直多加阻拦。
碍于孝道,陛下久久不定,便搁置下来。
而我这惊世一举,给了皇后推动陛下设立女官的口子。
看在皇后的面子上,陛下也不会怪罪我。
哪怕状元没了,最差也有个小官当当。
回府那一夜我便与祖母说了个清楚,让她心中有底,不至于太过忧心。
我娘却是不信,依旧与祖母争论。
「倘若陛下只是给我们一个赎罪机会呢?」
「娘,您总不能让府中所有人的命去换昭昭的命吧?」
这话称得上大逆不道,我爹怒斥让她住嘴。
她止了话,面上仍是看不出半点服气。
其余人虽嘴上不说,只观神色便知是认同我娘的话的。
眼见如此情状,祖母面色肃然,语调冷厉。
「你放心,你们的命总归是保得住的。」
「若我这一身诰命换不来昭儿的命,便再算上锦哥儿的军功!」
「我便不信,他这些年的军功难不成还不能换自己亲妹子的命了?」
此话一出,满堂寂静。
府中人知晓祖母偏疼我,但不曾想偏心到如此地步。
最先反对的是娘。
她瞪大双眸拍案而起,
「不行!锦儿九死一生得来的军功,岂能,岂能!」
余下的话她说不尽然,众人心知肚明。
祖母冷笑,
「他的军功比昭儿的命还重要?」
正厅还未吵出个定论,就听外头奴仆惊喜地大喊。
「大少爷回来了!大少爷回来了!」
2
我的兄长名唤李锦,与我是龙凤胎。
他先我一步出生,便为长。
自小他身强体壮,而我小病不断。
大夫言,在娘胎时,他吸收太多营养。
导致我一出生便体弱。
娘胎里的病,根治不得,只能小心将养。
因此,我虽争强好胜,但自知武比不过兄长。
便铆足劲儿在文上下功夫。
如今他入军成了副将,此次回京怕是又要往上升了。
瞧着从外疾步奔来的人,我撇了撇嘴。
「祖母,爹,娘。」
他匆匆见礼,不等人与他叙旧,急切说道。
「陛下有诏,两日后宫中设宴为郑国使臣接风,特邀妹妹进宫赴宴。」
天子召见使臣,宴上除去嫔妃、朝臣,便是有品级的夫人。
如今邀我赴宴,其中深意不难揣测。
有了皇帝口诏,在场之人神色几度变化。
我爹咳嗽一声,我娘这才回神,朝我讪讪一笑。
「昭昭,娘刚才也是太过忧心你哥哥。」
我颔首,也笑着。
「我知道,娘不是偏心之人。」
「方才我听娘说要给长兄娶一个妻子,纳两个妾。」
李锦眼猛地一睁,接着又是一惊。
他听见我说,
「想来对我也不会厚此薄彼,便劳烦娘为我相看京中才俊,寻个一妻两妾吧。」
正厅又是一片寂静。
我娘登时呆住,愣愣地吐出几个字。
「你要娶郎君?」
我不觉有何不妥。
「长兄能娶,我如何娶不得?」
我娘瞪大了眼,
「可你是女子。」
我再度颔首,
「就因我是女子才娶郎君啊。」
「不行。」
我娘表示断不会答应我的要求。
眼见着又要争论起来,我爹忙与祖母请罪一声,带我娘离去。
隔得不远还能听着我娘惊异之语。
「只娶一个郎君也就罢了,昭昭如何能再要两个?」
3
祖母留着我与李锦寒暄了几句,便放了我们离去。
李锦与我对视一眼,并肩走出院子。
行至长廊,他才哼笑,斥我。
「我远在边关,不回京还不知你还有这样的胆子。」
我轻咳几声,以示体弱,要他不要与我计较。
年少时被我借此拿捏数次,现在他早不吃这套。
「少来,家中灵丹妙药伺候着,便是我病死你也死不了。」
他斜我一眼,
「倘若我再晚一步回府,怕是我的军功就被祖母定下如何为你所用了。」
「李昭昭啊李昭昭,你就这么对待你的亲兄长?」
我蹙眉提醒,
「是李昭。」
他嗤笑,
「一个名字你也要争?」
他说得轻巧,可我在意。
「争。」
我定定地道出一字,执拗地看着他。
「我不争,就什么也没有。」
家中子嗣不丰,唯我和李锦。
而他以男子之身,一出世便是未来的家主。
府中什么都紧着他先,万事以他为重。
他的姓名是精挑细选的单字。
而我则是在与他相配的字中择选,以叠字成双。
府里虽不曾苛待我,可我早慧。
那不大不小的差别对待,如一根细小的刺,日日挠得我心生不甘。
只是一个名字而已,为何我不能是单字?
于是我从名字开始争。
凭着祖母的欢喜,终于争到了我想要的单字。
我叫李昭,不是李昭昭。
4
那日我发了脾气,与李锦不欢而散。
他送来从边关淘来的玩意哄我开心,我受了礼也就揭过了。
他身在福中,无法与我感同身受。
跟他气恼都只是自扰罢了。
侍女清若递来一精致香盒,神色惊喜。
「大少爷送来的这香京中不曾见过呢。」
我嗅了嗅,香味独特,应是边关特产。
只是我不喜香,便让她放置一旁。
今日正值宫宴,午后祖母寻我过去叮嘱了几番。
便派身边的嬷嬷来替我梳洗,以待进宫赴宴。
入宫时辰一到,李锦便前来寻我。
他身旁还跟着人。
那人黑发高束,剑眉斜飞入鬓,眼尾微挑,徐徐望向我。
看着有些眼熟。
「这是你谢家哥哥,不记得了?」
他笑着介绍。
我定定地看了几眼,想了起来。
镇国公府的世子--谢无矩。
幼时曾在我家住过几个月,后来只在宴上偶然见过。
说起来,他与我有些相像,都是特立独行之人。
他亲娘早逝,镇国公娶了新夫人。
俗话说,有了继母便有了后爹。
若不是老国公压着,怕是早年便莫名夭折。
后来那夫人生产之时大出血,失了孩子又伤及身子,再不能有孕。
他的世子之位才彻底定下来。
而他性子乖张,不服管教。
事事与镇国公唱反调,镇国公让他从文,他就独自离京跑去边关从军。
还夺了族谱自改姓名,差点把自己闹得被除名。
等到前些日子,他屡立奇功的消息传到京城,谢家族长才消了气。
「谢…大哥。」
我犹豫半晌还是叫了。
谢无矩应了一声,听上去心情不甚美妙。
李锦轻咳一声,打岔扯开话题。
待上了马车,他偷偷寻了过来。
在我疑惑的目光下,问我。
「你觉得谢无矩如何?可能当你的郎君?」
我怔住,他还在喋喋不休。
「前几日你不说要娶三个郎君,我思来想去,满京城能接受的人里,他算一个。」
「这不,我给你找来了。」
他分外得意,一副邀功之态。
我虽行事不走寻常路,也没把心思打到谢无矩身上。
「他出身谢家,前途无量,我把他娶了,老国公非撕了我不可。」
我瞪他一眼,李锦却是笑呵呵说道。
「幼时还是你先说要娶他,现在又不敢了。」
「反正我看他挺好,有气量,与你相配得很。」
我怼他,
「你看他好,那你去配他。」
他意味深长看了眼外头,
「他可不一定看得上我。」
我刚想到,难道就看上我了?
许是一母所出的心有灵犀,我从他戏谑的眼里看出了答案。
他当真认为谢无矩对我有意。
5
李锦回京那日我说要娶三个郎君之言,实是为了气一气我娘。
我自己本也不当真,现下李锦上了心,我竟也生了几分心思。
不过三个郎君,我哪里就娶不得了?
于是,我对谢无矩便额外关注了些。
不得不说,他生得是极好看的。
若肖想不到,日后郎君便按照他的样貌去寻。
早闻京中不少高门子弟爱玩什么替身的戏码。
那我也附庸「风雅」一次。
思绪飘飘间,帝后携手而来,众人起身朝拜。
我还未坐下,就听上方帝后谈及我的姓名。
又是一礼过后,对答几句,才得以坐下。
帝后要我赴宴,又在宴上特意寻我问话,却不提及状元一事。
此举实在令人捉摸不透。
一时间,各种复杂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。
其中最为惹人注意的是上首左侧的二皇子萧睿。
他几乎是毫不遮掩地打量我。
我心生不悦,抬眼瞪去。
却见萧睿一怔,微垂了眸,依稀见得双颊红晕。
这下换我愣了。
这是何意啊?
还不待我思索一番,他举杯朝我遥遥一笑。
我顿了顿,也举杯回礼。
手才放下,邻桌的人幽幽出声。
「葡萄很不错。」
我侧身望去,谢无矩与我对视一眼,移开了目光。
要不是他又重复一遍,让我尝上一尝。
我都以为自己自作多情,他不是在与我说话。
一颗葡萄刚入口,就有宫女捧着新的一盏的葡萄放在我桌上。
言及是萧睿的吩咐,我心头一跳。
我与宫中皇子接触不多。
与萧睿更是今日才见第一面。
他频频示好,是想拉拢我?
「啧,这葡萄酸了。」
身旁人打断我的思绪。
谢无矩皱眉睨一眼我案上的葡萄,好意提醒。
「别吃,酸得很。」
我语塞片刻,
「你方才还说不错。」
他不见心虚,
「方才被骗了。」
「再尝才知酸的掉牙。」
他皱着眉,似乎真被酸到了。
我心生犹豫,他则从容地将我案上的葡萄尽数拿去。
摆在自己案上最远端,才心满意足。
他心情才好上片刻,又有宫女捧着葡萄翩翩而来。
这次是给他的。
「国公爷见公子爱吃葡萄,特意将自己的分与公子。」
至此,谢无矩的桌上摆着三盏晶莹剔透的葡萄。
边上李锦暗笑的声音实在忽视不得。
我怀疑要不是在宫宴上,他能笑翻了去。
我戳了戳他,他才勉强克制住。
「你再笑,我怕他打你。」